昔日不堪酒, 醉了些流年

乌镇 一场似水流年的追忆

在水的深处,有一个没有醒来的梦
    曾经的喃喃自语,曾经的伫立徘徊,曾经的日暮相关,曾经的聚散离合
    都在这一片比梦境更像梦境的地方
    被岁月收藏
   
[font=楷体_GB2312]找一个适合回忆的地方,秋日的午后,暖人的阳光。秋风吹不动的落叶满地。石桌上打开回忆的册子。
翻阅记忆的故纸堆,无奈,找不到一个句子来开始这篇迟来的游记。
相似和不似常常让人感叹,于是回忆悄然蔓延开来。记忆被唤醒常常也不是无端的罢。总有那么一些载体,仿佛也记载我们的回忆,实体化了,有时竟也无处不在,由得那些感伤的诗人们浅吟低唱直到物我两忘。
那么山川远隔的异乡呢?
或者,有那么一个地方,每个人都能找到一份感触。无论哪年哪月,无论离合悲欢。
也许乌镇是属于回忆的。
或者,回忆是属于乌镇的。
只需一望就唤醒某种情愫。
梦里水乡,谁都不禁有一场似水年华的追忆。
所以不难解释为何等到三个月以后才提起笔来。为那次的旅行写点什么。
旅行回来匆匆写下的,无非是一篇精巧的流水账,没有时间的厚重感,轻薄得像好奇的兴奋一样易逝。
一个人看完《似水年华》,不难理解锦瑟她们的想法。
水岸拱桥,文和英,乌镇是个再适合不过的地方。
而这是踏上行程以前从不知晓的。片子之前从未看过,一曲《似水年华》是对乌镇的全部了解。不单单只是因为锦瑟的缘故,把这首歌听了千百遍。竟也没有去网上查哪怕一张照片。只是没有,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乌镇的黄昏将要静默入夜里的时候,一行人匆匆的到达。迟暮了的夕阳微凉的照着。竟不觉得陌生,应该是有些许失望的,还没露头便淹没在因为同行的人的欢呼雀跃里了。
游人并不多,最闹腾的当属某家屋脊上的群鸟,倒也渐渐安静下来。
小镇的声音里,夕阳是凝固的,水面的波光是慵懒的,时间的流逝只是悄然的拿夜幕笼了这水里一盏一盏的灯光。

时间再慢些,也无非日升月落,秋冬春夏。
时间再快些,也依旧夕阳长照,波光轻摇。
游人无非都是过客,再多回忆再多挂念也一样,一样总还是离开。
爱,爱情,也许是除外的罢。还不太懂,也不便说什么。像无数个过客一样,打点好行李,匆匆的带着回忆离开。
《似水年华》里的英也是个过客,虽然也许有机会不是,但终究还是没有。
乌镇并不缺少过客,只是有些过客总是会想起乌镇。
还真的水土不服了。胃疼,倒是可惜了那盘红烧羊肉。不便和大家夜游,也好,倒是可以一个人会旅馆而一个人静静走走。
在每座桥上看看,疼了就靠在水岸的栏杆上休息,听听《似水年华》,一遍又一遍。
夜幕上薄薄的云,轻纱一样飘过月亮的腰,一样带了光亮,竟分明多出半轮月色来。桥下流水一映,静静的呆了一会。
没有取相机,在乌镇这夜里,过于具像的照片反倒不如回忆朦胧的那种唯美。
一个人在水岸回廊里徘徊是需要勇气的。思绪像桥下的水,房子的倒影在里面,只有陷进去,漪涟一圈一圈散开,才知道原来不是真实。
回到起点的桥上,感觉好些了。发短信给依荷,靠在临水的栏杆上等回信。许久手机还是沉默。
给锦瑟发条短信,倒是很快就看到她无比神往的回复。看一眼茶楼的倒影,转身像旅馆走去。
躺在床上,翻看《白香词谱》,填了首《醉太平•乌镇》竟就睡了。
乌镇大抵是个适合做梦的地方,甚至白日梦也未尝不可。只可惜并未在那枕水人家里待哪怕一会。所以,呵,竟连白日梦也不曾有过。
但乌镇常常出现在梦里无疑。
时间一久,许多事都忘却了。剩下的或许才是最重要的部分。虽然有些即使重要也忘却了。
时间就是转动不息的大磨盘,逝去的流进去,一年又一年,只有足够坚硬的才能继续存在,不再被磨成浆哗啦啦一场雨落在不知什么地方。有没有什么会像钻石一样,在岁月上刻下一圈又一圈的痕迹,一年又一年,直到物我两忘。
记忆真是个复杂的东西。
存着一方天光云影的天井,雕花繁复的门楼,白墙黑瓦的偏巷,形制各异的小桥……匆匆行路的过客,总有些记忆随石板上的跫音,几乎不声不响的沉入小镇回忆的容器里。


时间就这么倒进这古朴的容器里,蒸发或者沉淀,剩下的清冽如泉或浓香似酒,全看这源头活水了。
三白酒倒是挺香的。小巧的瓷杯,一饮化作满口醇香,身后的老外也尝了一杯,在场的都会心一笑。买了一碗酒酿,四个人在八仙桌上吃着。依荷没吃几勺就上脸了,脸上微微的泛着红,再看过去是庭院里堆放着的酒坛。再上面就是墙外的树和树顶的白云。

长长的蓝印花布从高高的架子上垂下来,像把几方天幕折起来,印上朴素又繁复的花纹,阳光下错综复杂的飘着。端着相机寻某某人的身影,待她探出头来,记录下那一缕把发梢照得发亮的阳光。
还真是有些矛盾的心情呢。
很惭愧的是小说读的太少,对茅盾的作品也缺乏了解。只是站在纪念馆的那幅茅盾按年龄排序的照片墙前,突然有些许感触。

中午去吃了红烧羊肉面,四个人坐在那里,阳光从木质的窗格间照过来,照得碗里的油花都很诱人。

当铺离着药房很近,光和影把偌大一个当字分成明暗两半,站在分界线照一张,要是四明的话肯定写作一半明媚一半忧伤。

相机搁在两米高的柜台上,红灯闪几下,白光一闪,呵呵,倒像一家的合影似的。谁是父母谁是小孩?呵呵不过都是孩子。
看过皮影戏出来,依荷找一看戏的老人攀谈。午后的阳光,戏台上唱着听不懂的故事,老人看着很悠闲。
送走依荷和她姐姐。跟四明去老街逛逛。拍橘子红了的老房子只剩下一半了。走廊这头看另一头,阳光照得一片灿烂,看不清那头原来的模样。倒是有些像置身于时间的隧道,看不到那头的出口究竟是哪年哪月的阳光。

傍晚的时候看完千年的银杏树回来,倚在美人靠上看夕阳。
看一对老人设下案几,斟上酒在这水岸边吃晚饭。真实很羡慕。
夕阳很好,醉人的晚霞,白发的老人,该有的都有了。

想起曾经的想法。
到老了,要有一个院子,有高大的梧桐,载一对银杏,树一个秋千。秋天暖人的下午,在树下静静的写些文字,或者发发呆。然后静静的看夕阳。
如果有人陪着可以聊聊也好。如果有,如果。

晚上一起去茶楼喝茶。还真是小心翼翼和附庸风雅。坐在栏杆边的小桌旁,聊着天,望着墨兰的天,等十九的月亮升起来。

在乌镇,做一只猫也许都是幸福的。屋檐上的猫也一样在看夕阳看月亮。
何况,有这样好的夕阳和月色。
那只和我们一样看夕阳的猫咪,发呆的时候,在想写什么呢?
月亮爬上屋檐的时候,茶也尽了。几户人家挂了灯笼,远远看去倒也很柔和。
天上月,人间月,水中月,心中月,如是者几轮?
几度梦回惘?
似水流年。

[/font]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零六年十月十一日
现在才打上来,真的迟来很久了。其实写得并不好。总算是个纪念罢。
更多照片可以到这里看http://www.iseeclan.com/moonick

Comments on: "乌镇 一场似水流年的追忆" (1)

  1. 秋子 said:

    图和文字都很不错的样子,恋旧该是一件不太坏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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